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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舌尖》导演陈晓卿:每道菜我都尝

作者:采集侠 2018-09-28 10:20阅读:

《舌尖上的中国2》总导演陈晓卿。

  主题 《舌尖2》在弥补前一季的缺失

  新京报:《舌尖2》比第一部投资多了多少?

  陈晓卿:《舌尖2》投资提高了30%,高在设备、周期上面了。周期也是一年,去年1月开的发布会,那个时候还没开始,3月份才凑齐人。

  其实拍摄就半年,主要就是靠调研,天天调查。如果在拍摄和调研之间,我们更重视的是调研,我们第一季就是受益于这种国外的正规的纪录片生产模式,这次我们的调研教师和第一季也是一个老师,他是BBC《美丽中国》的东方调研人。

  新京报:《舌尖2》和第一季相比,感觉更加突出了人物的故事?

  陈晓卿:最后一集《三餐》中是比较突出的。这集里面有很多异类,本来还有北京雾霾,逃离城市,我们就把这些都拿掉了。就是两个北京的白领,怎么放弃北京的生活,去了云南。

  新京报:会不会担心造成《舌尖2》“解馋”的比重少了?

  陈晓卿:我们自己也有这个担心和感觉,现在美食比重的总量并没有下降,只是故事更抓人了。可能会给人导致错觉,就是吃的东西少了,人的故事那么多。其实我们每一集的社会热点特别克制,最多两次。

  新京报:怎么平衡美食和人物的比重?

  陈晓卿:这个是两难的,不可能全部都达到,如果单纯追求收视率,那就是展现吃,我到《舌尖3》的时候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地就是把美味放在更重要的位置,但《舌尖2》实际上是把前一季的缺失弥补掉。第一季没有淋漓尽致展现中国人和食物的关系,或者说展现得还不够。

  拍摄 创作中“消化”南北饮食差异

  新京报:拍摄美食最大的困难是什么?

  陈晓卿:饮食差异,南北给我们带来的困难也比较大。我们每讲一个食物都分为几个层次,从获取到烹饪要突出它的唯一性以及繁复的烹饪过程,像这个“做的过程”南方很仔细,在北方就像“快进”了一样。我们每一种食物都很注重它本身的历史,但导演自己消化,并不在片子中长篇累牍地掉书袋。对于所谓“传说”,我们更加慎重,比如乾隆下江南,我们甚至统计过,以他下江南的食物传说来计算,即便他每天都在吃,也不可能吃完那些传说中的食物,他肯定会问:“时间去哪儿了?”

  新京报:那在选材取舍上会怎么权衡?

  陈晓卿:比如《家常》这一集需要人生的几个阶段,里面既有大家庭的故事,也有夫妻二人小家庭的故事。其中还有产妇生产的故事,如果看一个中国家庭,这一集基本上都展现全了。尤其是当你仔细琢磨这几个人生阶段的时候,发现都有相应的美食能够结合。比如孕妇坐月子的汤就有三种,炖汤、煨汤和煲汤。而这些合在一起,正好能聚合成一个大的主题,这个主题就是不管环境如何,不管生活水平好坏,中国人都善于把最平凡的东西做出最极致的味道。

  新京报:片中每一道菜导演都要亲自吃一下吗?

  陈晓卿:会,但拍摄是眼睛看到,和鼻子嗅到、嘴巴尝到的是不一样的。

  新京报:拍摄的时候是先确定美食还是人物?

  陈晓卿:我们先确定主题,然后再找美食界的专家,向他们请教,主要向大家请教关于美食和传统文化的一些故事。比如煲汤,我不仅想说汤,还想通过它来表现婆媳之间的关系,后者可能是我们更要着重表现的。我希望通过《舌尖2》来告诉大家,美食不仅仅是一种生活方式,它还是传承中华文明的纽带,文明不仅仅是唐诗宋词,还包括我们身边的点滴小事,饮食也一样。

  周播 对抗综艺的“舌尖小白鼠”

  新京报:片子拍完之后你给什么人看了吗?

  陈晓卿:今年清明,我拿着一个电脑,在安徽农村放给农民看,我要知道我的观众是什么反应。结果有的农民看着看着睡着了,也有开始聊天的,但另一场合,饭馆的服务员就忘了上菜了,完全忘了。我就知道年轻人可以,一部分老年人可能不是我们的目标。

  如果在国外做一个节目的调研,这个过程是一直持续的。我们在整个后期制作的时候,每一集的片子都改过很多次。如果你采访分集导演,他们会告诉你我是怎么折磨他们的,我自己都觉得他们背后会往我的照片上扎针,因为我发现此后我的肩周炎竟然好了(笑)。有的故事改了12遍,就是我对于观众的判断,甚至到配音,比如“切中肯綮”这个词有点生僻,后来就被换掉了。

  新京报:有了第一季的成功,再拍摄第二季,是不是会带来更多的便利?

  陈晓卿:《舌尖》最痛苦的不是拍摄,是两头——前面找人和后期制作,太痛苦了。说到找人,我的微博私信每天能接到三十多个自荐的,最多一百多个自己家乡的美食,但它是没有分量的,比如有人会说“我想你们来拍一下我们的山药粉,特别好吃。”它缺少了一个支撑的东西,我是拿什么来说它?拿故事?工艺?人生?我总得给它贴一个东西吧。

  新京报:《舌尖2》周播有担忧吗?

  陈晓卿:对一个节目来说,不可能要求每一集的整体质量都这么高,而且我们在开始拍摄的时候,没有做周播的设计,如果要做的话,应该不是这样做。肯定要有一个终极悬念,包括台里确定改周播之后,我们在结构上做尽可能的调整,我们也把它叫调研,根据客户不同的需要,你要做后期的各种准备。我自己起码没有这么强的信心爆棚,周播一定要非常强大的自信才能出来。

  国外的剧都是周播,我们谁要敢周播剧早死八遍了。但是我们要做这种尝试,我也理解台里领导的这种心情。我们可以对抗综艺节目,我们也开玩笑说自己是“舌尖上的小白鼠”。

  晓 说

  我希望这部纪录片通过空间上的相逢,带出食材和调研超越的相逢,再往后就是历史线索上的相逢。举个例子,你今天在开封吃的小笼包已经不是正经的小笼包,但在杭州还可以找到,他们的包子馅还是宋朝的那个配方,而现在杭州的西湖醋鱼和开封的鲤鱼焙面也有相通。再比如炒南北,几十年前北方非常出色的一道菜,蘑菇烩玉兰片,就是为了找到两边的源头。这道菜给你的不仅仅是美味,是中国人在美食方面的审美。给你无穷尽的空间的联想。尤其是在过去没有交通的年代,多么的珍贵啊。能够走到一起。我想说的是,美食是相通的,人的命运也相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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