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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佰:摇滚不是我的代名词(图)

作者:采集侠 2018-09-28 10:29阅读:

在台北举办的“桥飞雪”摄影展上,伍佰的“雪”主题作品之一。

 

新专辑名《无尽闪亮的哀愁》被乐迷们调侃说“听上去很少女”。

  “好像智力问答啊,一个接着一个。我的电力只剩下20%了。”接受新京报专访时,伍佰已为新专辑《无尽闪亮的哀愁》跑了一整天通告,毫不掩饰自己的心力透支。因面部表情相对单一、回答问题时是非分明,这位已出道23年的台湾歌手一直给人一种“沟通成本很高”的印象,但这一次,他卸下防备,侃侃而谈。

  作为一个摇滚气质的音乐人,虽然在精神上“以前战斗,现在还是战斗”,但如今伍佰的心境已发生很大转变,他说,自己试图通过作品分享的不再是愤怒,而是“告诉大家,如何去面对人生,希望更多人可以从中听到生命的喜悦。”

  【音乐之内】

  摇滚不是我的代名词因为我本就是摇滚

  新京报:你人生经历中有哪些部分称得上是“闪亮的哀愁”,能分享一下吗?

  伍佰:不可以讲,每个人都有不可以讲的事情。

  新京报:所以是比较私密的经验?

  伍佰:讲“私密”好恶心。创作人一定有一些东西是不会分享出来的,所以才要用“写”的。写出来会好像有说,又好像没说。

  新京报:是暧昧、无法直接表达的状态。

  伍佰:“暧昧”也很恶心。我觉得这个是创作者的宿命,当你发现今天或明天、可能或不能、晴天或雨天、黑色或白色,其实没有太大差别——时间一拉长就知道了。你意识到这一点时,就会得到释放。

  刚开始出来做音乐时,我希望我的歌是计程车和卡车司机、菜市场的欧巴桑都可以听的,可以流传很久、很广,让很多人有共鸣,而不只是在校园里面传播,这样才有价值。有一天来内地,大街小巷都在唱《突然的自我》,感觉一定有什么东西跟他们连接到了。很多人写歌一辈子都在追求这个东西,很开心我做到了。

  新京报:出道这么多年,有没有什么未完成的遗憾,比如特别想做的音乐类型?

  伍佰:你永远不知道你的下一步会是什么,所以我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。如今我可以分享给大家的,不是纠结的、愤怒的,社会欠我、我要烧掉谁家的房子车子这样的事情,而是告诉大家,如何去面对人生,希望更多人可以从中听到生命的喜悦。

  新京报:那你如今对“摇滚”有不一样的理解吗?

  伍佰:摇滚算是一个形式,但那是外在的。对我来讲,“摇滚”这两个字就是“Fight”——战斗。以前战斗,现在还是战斗,这是不会消失的。“摇滚”从来不是伍佰的代名词,因为我本就是摇滚。

  【音乐之外】

  按下快门,咔嗒那个声音像是救赎

  新京报:今年你在台北做了以“桥飞雪”为题的摄影展,听说你有七八万张的照片积累,你是怎样进行筛选的?

  伍佰:摄影展就是一个秀,我做展览前先去研究场地的墙面和灯光、整个环境给我的感觉,才做决定放什么东西进去。我的期望是,进去后必须是另外一个世界。什么是另一个世界?雪,对于台北人来说是。什么是超脱的世界?桥。我拍过很多高架桥,很都市的感觉,又有一种很荒世的印象。而飞,就是飞机上的角度。进到“另一个世界”这样的主题,会得到我想要的宁静,这是我拍照的特质。宁静是我的武器。

  新京报:作为摄影爱好者,拍照对你意味着什么?

  伍佰:我不是摄影爱好者,爱好者这个词很奇怪。拍拍照、按一按,这是我的习惯,你按下快门,咔嗒那个声音,像是救赎。我的理解是,拍摄影像是一种偷窃行为,因为你拍的事物都不是你的发明。为什么后来它们变成了你的作品?因为,通过相机这种媒介,影像与你发生了关系,呈现出的是你如何看待这些事物。这好有趣,也是它最迷人的地方。

  摄影爱好者应该不会这样思考吧。爱好者应该是,鸟出来,拍到了。但这个层面对我来讲没什么吸引力。“那是伍佰拍到的鸟”,这才是重点。这与写歌一样,必须要累积,你拍完之后,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东西。

  新京报:你有多少部相机?底片积累成怎样的规模?

  伍佰:就一个柜子,满满的(手势比画出小冰箱大小)。我的吉他比较多,一个房间都放不完,那个金色的Gibson就有五把,很厉害,看起来都一样。但其实有多少把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能否做到人琴合一、人机合一。

  ■ 解词

  写歌

  写作是很孤独、很残酷的过程,没有任何人给你帮助。就好像跳到一个无限深的井里,一片黑暗,伸手能抓到什么,那个就是你想要讲的话。我不是设定一个目标再去写,我是通过写来发现自己是谁。写歌、唱歌那么久,会有挫折和辛苦,事后再看,怎么会变甜甜的?所以才会有“没有眼泪的眼睛怎么会晶莹,没有哀愁人生怎么会闪亮”。

  演戏

  我是音乐人,不是演员,所以拍电影只是玩一玩。如果有刚好与现实生活重合的角色,可以试一试。比如徐克的《顺流逆流》,那就是完全为我量身打造的。《征婚启事》这个电影我必须说,那个导演是陈国富,很不负责任,没有剧本,当时的对话都是即兴的,包括弹珠台、吉他等桥段都是我想的。

  张震岳

  做《讨厌夏天》时,公司一直要把他做成偶像。我想,他鼻子这么大,又黑黑的,做偶像太可惜了,因为他唱得很好。所以,我第一个想法就是,他不应该随波逐流,身上就要有“讨厌”两个字;第二个是,因为他很黑,所以要有“夏天”的感觉。

  新人

  现在有断层,因为选秀歌手没有创造音乐,只在诠释音乐。我还是期待看到创造音乐的人。在我看来,音乐不应该是一个工业——虽然它就是工业,但音乐精彩的地方就在于,看到不同的人,用不同的想法去诠释他的世界。

  ■ 答疑

  与大卫·鲍伊有点不谋而合

  《我们注定在一起》被发现引用到一些从前的经典词句,也有人认为MV是在呼应《挪威的森林》,看上去像是在向自己致敬——这是歌迷的理解,谢谢你们这样理解。而我是值得致敬的吗?好像也可以。但我不会向自己致敬的。

  我只是单纯地想弄一个公路MV,最初想到拍台湾的北海岸,我开车时经过不同的天气和天色,包含着纠结与解放,希望有很多色彩在里面。其实,你不要试着用MV去解释一首歌,MV是导演的想法,最好与歌曲没关系,但又有点关系。我去年给新京报写过十张唱片,里面有提到大卫·鲍伊,他新专辑我也有听,《The Next Day》MV里他还自己演了耶稣,也与歌完全没关系。有点不谋而合。

  本版采写/新京报记者 古珺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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